主页 > U一生活 >《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!》 >

U一生活

06-10

《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!》


834点赞

230浏览

我的父亲是四年级生,奶奶怀他时,家中已有九个孩子,对奶奶来说,他是个不受欢迎的生命,因为她没有多余的爱与资源照顾这个生命,生完父亲的第二天,奶奶没有多余的奶水餵孩子,便抛下孩子,连月子都没做,就下田工作去了。

奶奶没有心力照顾我的父亲,但多亏了大姑姑,瞧着瘦的小弟弟很是可怜,于是当起了奶妈。

我的父亲没有喝过母奶,是喝着米水长大的,当时家人都认为瘦弱的他或许长不大,但长不大也就算了,对客家农村的人来说,能劳动的、健康的孩子才是宝,一个瘦弱的孩子,怕最后是家中的负担吧!我的父亲是四年级生,奶奶怀他时,家中已有九个孩子,对奶奶来说,他是个不受欢迎的生命,因为她没有多余的爱与资源照顾这个生命,生完父亲的第二天,奶奶没有多余的奶水餵孩子,便抛下孩子,连月子都没做,就下田工作去了。

奶奶没有心力照顾我的父亲,但多亏了大姑姑,瞧着瘦的小弟弟很是可怜,于是当起了奶妈。

我的父亲没有喝过母奶,是喝着米水长大的,当时家人都认为瘦弱的他或许长不大,但长不大也就算了,对客家农村的人来说,能劳动的、健康的孩子才是宝,一个瘦弱的孩子,怕最后是家中的负担吧!

我的父亲虽然瘦小,却极为聪明,从小功课好,还写得一手好字,他的聪颖开始让爷爷刮目相看,初中毕业后,父亲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台中二中,当时家里还闹了场革命,因为奶奶认为家里的经济实在难以供起父亲的学费,幸好爷爷全力支持,每回父亲要从老家回台中读书时,爷爷总会在他返回学校的路上偷偷等着他,然后把身上所有的私房钱,一股脑地塞给父亲。

很久以后,我问父亲,当年既然可以考得上省二中,那大学呢?他有没有考过大学?我父亲先是骄傲,他当年可是考上了逢甲,接着口气便有些遗憾,家境贫寒嘛,大学,就这样读不起。

父亲高中毕业后,便到工厂做事,他赶上了台湾经济起飞的六零年代,不但幸运地找到了鞋厂的工作,还一开始就做了厂长,之后的三十年,他一路从厂长、经理,再跟着工厂到大陆去,成为早期台湾赴大陆投资的第一批「台干」,甚至成为製鞋工厂的执行董事,他的成功,在那个小小的客家村成为励志故事,那个当年村子里瘦小的孩子,现在可是鞋厂的董事呢!

可惜,人生就是这样,你在事业上嬴了,家庭与感情就会出状况,我的父亲跟母亲在工厂认识,两人算是「办公室恋情」,同居了一阵子之后,母亲怀孕,于是与父亲结婚了。母亲接连生下了三个孩子,但却发现我的哥哥与妹妹,都有程度不一的自闭症,我的哥哥是重度自闭,妹妹是中度自闭合併智能障碍。

对于智能不足的孩子,父亲的心态既逃避又抗拒,在心理上也难以承认哥哥的存在,于是他总是认为送走孩子比自己照顾好,母亲却想把孩子留在身边,两人对孩子的照顾看法不一,因此终日争吵。

此后,父亲变得不爱回家,总以加班为由就不见人影,听父亲的同事说,那阵子,他总是在电玩店、赌博场、撞球间流连忘返,有时赌博赌到到身上都没钱,便四处向人借款,幸好欠的数字金额都不大,而且父亲很快就知道不能继续下去,于是便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。

但更糟的是,父亲开始惯性外遇了,母亲又恨又伤心,几次都想离婚,但以当时的状况来说,离婚意味着三个孩子的监护权,得落在父亲身上,而他根本无力照顾二个智能不足的孩子,母亲对父亲的爱虽然没了,但经济上还是需要父亲的薪水来扶助,而父亲则需要母亲帮忙照顾三个小孩,恰巧,父亲的公司决定到大陆设厂,他名正言顺地离开了家,于是,他和母亲开始过着分居不离婚,然后感情世界各自精彩的生活。

虽然,在我的生命里,父亲就这样缺席了。 母亲说,三个孩子里,父亲看到我的第一眼,几乎就是爱上了我,总会带我去吃好吃的,小时候也总是带着我到处「现宝」,但自从父亲赴大陆工作后,我们便愈来愈陌生,最后一年只能吃上二次饭,聊着并不那幺切身相关的政治与时事。

在我面前,父亲总是冷淡而理性,有时无话可说,我们便沉默地用着餐,各自想着心事。

我曾经恨过父亲,因为亲眼看过母亲被背叛的痛苦,以及照顾我们的辛苦,他们的故事与恩怨,任谁听了,都要骂我父亲不负责任,丢下孩子就跑,母亲可怜至极,承担了这一切。 于是,念大学之前的我,虽然每次跟爸爸通电话时,嘴上都会喊着爸爸好想你什幺时候回来,但心中对他却有深深的不满,一直到我长大后,跟母亲的关係时好时坏,我才发现,母亲的强势作风、紧迫盯人、刚愎自用与近乎偏激的悲观,让她的情绪极度不稳定,她也许上一秒对你又疼又宠,下一秒就会情绪性地用恶毒的话语指责你,宛如一颗不定时炸弹。

于是,我也变得不爱回家了。那时,我才深深明白父亲的悲伤与恐惧,他不是不爱回家,而是我的母亲极难相处,他只能逃,却又无力离婚,于是成为母亲口中不负责任的男人。

而他这三十年来,却从未在我面前,提过母亲一句不好。或许在他心中,对于母亲有着内疚吧。

这几年,母亲年纪大了,心境也变得比较宽和,我们的关係也比较稳定,她也坦承,与父亲感情失和,自己偏激负面的性格得负上不少责任,而这三十年来,多亏了父亲在大陆辛勤地工作,让家中经济没有后顾之忧,我才能安稳地成长、读书、工作。

前几年,从亲戚的口中得知,父亲在大陆另组了家庭,还有了一个正常的孩子,我与母亲都觉得这也不错,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照顾我的父亲。

我不恨我的父亲了,因为明白了他用了他的方式,让一个家安定地运作着,我也相信他尽力让大家都幸福。有时我也会想,假使他留在台湾,却终日与母亲争吵,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的我,会开心吗? 在我预设各种命运的可能性时,我发现,我感受到父爱,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!

《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!》

来源:

 

华人阅读社群粉丝团

华人阅读社群官网

相关文章